齐心玉不由冷笑,“我们猜的没错,就算不给赈灾银子,运来了粮食也是他们眼里的肥肉!
我们辛辛苦苦弄来的粮食,他们想空手套白狼……做梦!”
莫顿亦昊淡淡挑眉,“心玉,莫要生气。我们提前做好了准备,他们抢不走的。”
齐心玉点点头,“薛谦直接把粮食运到粮库,做的好!”
薛谦苦笑,“臣自然知道他们的脾性,这批粮食若是到了他们手里,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了。”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商量了赈济灾民的事情,薛谦便起身告辞了:
“心玉,单于,我还要赶回去盯着种红薯的事情,这半个多月来,红薯涨势很好,
齐心玉点了点头,“你先回去也好,我这次也带了很多回来,你一并拉回去栽种。
赈灾的事情我和莫顿去接手,不管他们使什么花招,咱们以不变应万变!”
莫顿亦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多加辛苦,耕种完带着琪琪格尽快回来。”
“是!”
薛谦躬身行礼,“单于、心玉留步,薛谦告辞。”
送走了薛谦,齐心玉端起茶碗又默默的啜着,想着父王在朝中听信
奸臣,像薛谦这样的有功,又心怀大志的臣子却不善用,心里气愤不已。
“脸色臭臭的,想什么呢?”莫顿亦昊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齐心玉幽幽的叹了口气,“我父王腆着老脸跟咱们借了赈灾粮,转手就交给奸臣,真不知道他是脑子进水还是老糊涂了!”
莫顿亦昊微微皱眉,“他年事已高,身边若有人说些他喜欢听的话,自然是会相信他们的。
你也不必为此忧心,大齐朝堂上的事情,也不是我们随便插手的。”
齐心玉唇边划过一抹冷笑,歪头看他:
“怎么,你觉得我不方便插手,还是觉得我没那个本事治理好国家?”
莫顿亦昊默了默,“你身为和亲公主,即便是国主的女儿,嫁出去也是我莫顿王族的人了,大齐国事你若插手便是名不正言不顺,自然是不便的。”
齐心玉皱眉,“嫁出去的女儿也是国主的血脉,父王若是昏庸下去,搞得民不聊生,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莫顿亦昊略略思索,“心玉,倘若你是王子,哪怕夺嫡也不过是王室之争。
可你是公主,以莫顿王族大阏氏的身份插手大齐国事,就被会看作外族侵犯,背上千古
骂名!”
“骂名?”
齐心玉缓缓起身,冷冷笑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只要能让大齐百姓安稳过日,吃饱喝足,背些骂名怕什么!”
莫顿亦昊沉声道,“你若有整顿官吏之心,我必然鼎力相助。只是心玉,你如今怀着身孕,实在不宜多思。”
齐心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整顿还是轻的,若是朝廷从根儿上就烂了,只靠整顿必然不行,那就让能者居之。”
莫顿亦昊自然懂她的意思,沉吟道,“我的身份恐怕不方便,匈奴人和中原人一向不睦,前些年我父王在位时,多与你们中原各国交战,双方都不太平。
如今两国虽和平交往,但我毕竟是外族人,一旦对你们大齐的事情插手,那便会动了你大齐的根本,大齐改名易姓这种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齐心玉点了点头,也默了下来。
她以前的确想过,若是父王昏庸,便让自己的夫婿掌管大齐。
可莫顿到底是匈奴人,非华夏血脉,一个外族人来掌管大齐,百姓是绝不会接受的。
而且她想起了历史上著名的五胡乱华的祸乱,心里也有些忌惮,不敢再往这上面想。
西晋时期,北方众多游牧民族趁着晋证券再八
王之乱时衰弱之际,征服汉地北部以建立五胡十六国,与退守汉地南部的晋朝政权形成对峙之势。
百余年间,这些迁徙过来的草原各族及汉族再汉地华北地区建立了数十个强弱不等的政权。
中原动荡,胡马肆虐,格局破碎,胡人生性残暴,肆无忌惮的杀戮抢掠,汉室尸骨堆积如山。
他们破坏了中原的政权和经济架构,又由于生活习惯、信仰等等问题和汉人不同,发生了很多争端。
据史料记载,西晋灭亡后,五胡乱华,中原汉人如坠阿鼻地狱,人口锐减民不聊生。
想起中原这一段悲惨的历史,齐心玉的心里就阵阵发凉,绝不敢因为莫顿亦昊是自己的老公,就帮亲不帮理。
万一将来上演同样的场景,她岂不是要被中原人人唾骂?
她可不想成为民族的罪人!
虽然齐心玉开始只是有意让莫顿亦昊代为掌管大齐,因为莫顿亦昊的人品绝对值得信任。
可谁能保证以后莫顿部落和其他小部落,大月氏、龟兹等等附属国,因为这层关系逐渐往中原渗透。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那些人或者后世子孙憋没憋着什么好屁?
眼下父王昏庸,任用奸佞之臣,朝廷形势一片晦
暗,不得不肃清朝堂,可一时间又没有所用之人,齐心玉心头一片烦乱。
难不成要她做武则天?
齐心玉忍不住挠了挠鼻子,女皇帝对她来说没什么吸引力,天天上朝接见大臣,忙于各种政事不得闲。
哪有做她的大阏氏,在外夫君掌管天下,在内他们夫妻恩恩爱爱,生儿育女,她闲散的过她的小日子来的爽啊!
诶,谁让她胸无大志呢!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莫顿亦昊忽然问道,“心玉,你父王膝下就没有成年的儿子可堪重用吗?”
齐心玉脑袋里一片空白,想了想道,“父王都是有儿子来的,只是我和母妃在冷宫里待了十二年,外面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莫顿亦昊敛眉,“那我们去问问母妃便知,若是有能治理国家的人选,扶他上位不是最好?”
“是哦……”
齐心玉茅塞顿开,“走,我们去找母妃问问。”
在她模糊的印象里,父王膝下应该是有两个儿子的,记忆中两个都是小小年级,也不知才华能力如何。
“你们不必找我,我自己来了!”
话音甫落,宁妃脸色复杂的走了过来。
齐心玉和莫顿亦昊说话时,宁妃就带着念儿来了,在一旁静静听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