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杏儿的事情,这几日司马雅柔很是乖顺。老早就等候着曹铮归来。
一见他的身影,就提起裙子,小腿快蹬过去。跑到了曹铮面前,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摔打在地。
曹铮迅疾搀扶,将她别在胸口,口气透着几分不悦,“毛毛躁躁的。”
司马雅柔委屈巴巴的拉着裙摆晃了晃,低垂着脑袋,无精打采,像极了做错事情的小孩,露出了只有在曹铮面前才有的一面。
“我不就是想着你回来了,高兴嘛。”她拧巴着小脸,细声嘟囔着,生怕又惹得曹铮不高兴。
“那也得小心。”这事没法让步,若是她摔着了,心疼的还是他。
司马雅柔不满的嘟嘟嘴,不说话,环着曹铮,自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磨着。
曹铮拿捏着她的手,收拢了掌心,唇角微勾淡抹笑意。两人缓步走入里屋。
“对了,今日高元白主动找我了。”顺着司马雅柔晶亮的眉眼继续往下说,“意指永平侯的那两间米铺。”
司马雅柔皱了皱眉,“你如何决断?”
“我答应了他会出面争夺。”曹铮完本就事情托出。
司马雅柔一听脸色却是一变,不由得将曹
铮抱紧。
“可有不妥?”曹铮捋着她的柔发,满目温光的看着她。
“我觉得高府这样立场很不坚定,怕是会有危险。”司马雅柔道明心中的担忧。
曹铮拖着她的手,在手心摆弄,神色清缓,就像在说一件再说寻常不过的小事,“既然如此,那就抓住高府的把柄。”
话音落下,曹铮就发现了司马雅柔一脸写着“老奸巨猾”的看着他。
作乱的长指捏了捏司马雅柔的小脸,温声说道:“别这样看我,你这坏丫头鬼主意比我还多。”
司马雅柔哼哼了几声,埋头入曹铮的胸口。
这边,深宫中。
皇后居于高位,忧愁的揉着眉心,“怎么又出了这档子事?真是不让我省心。”
说到此,太子愤然,“平日里,这永平就没个消停,作弄的那堆祸事,哪有个休止。只不过现在才被曝露出来。”
“依我看,便是有谁这回拿他当靶子,好好整弄一番,”永平侯出事,太子也觉苦闷,早前不是没有同他说道,谁成想,还真是个大麻烦。
“行了,行了,”皇后也觉烦闷,说了那么多,最后还是要考虑到救人的事情,“眼下先想想
有什么法子才是。”
太子收口,凝神思考。片刻之后,恢复清朗,却是一言不发。
“我瞧你,是有主意了?”皇后眯眼询问,只觉疲累,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儿臣没有主意。”太子悠然作答,“只是粗浅的觉得,不如就给京兆尹塞些好处,仔细商量一下。”
皇后想了想,当下确实没有什么可行的法子,便默许了太子的说法。
得到了皇后的授意,太子立马着手处理此事。暗夜中,大口箱子的金条就搬进了华天城的家。
“太子这是何意?”华天城的眼睛在亮灿灿的金条上流转。
“这永平侯到底与我有些关系,如今他落了难,我总归不能坐视不管。”太子摇着手中折扇,“剩下的,就仰仗大人了。”
无非就是行贿,放人。这暗里没说的话,华天城明白着呢。
“太子客气了,”说完,华天城露出为难之色,“如今永平侯成了全城关注的焦点,怕是要待些时日。”
“可以。”太子淡淡一笑,“一切就拜托大人了。”
这日里,丽姬端着解暑凉品就送往太子房中。虽知弟弟死亡的事实,她却只能咬着牙忍着,
千百万般的讨好太子这个仇人,让他放下戒心。
只是去了却不凑巧,太子并不在房中,丽姬放下甜品,转眼发现了太子书柜上的不同,像是书本间突出了一块,留了心眼,上前抽开虚掩的书本,显出一个暗格。
丽姬一惊,随即戒备的提起心,扫视了四周,慌忙打开小格,就见其中放在一本账本。丽姬仔细察看循着太子最近的大笔支出,发现了太子行贿的事实。
丽姬露出惊喜之色,若是有它,司马雅柔应该会原谅自己了吧。她悄然将账本收入里衣,又把书本置回原貌。
然后端着带来的甜品退出。
“你怎么在这?”太子突然回来,狐疑的睨着面前的丽姬。
丽姬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从容说道:“妾身给爷做了些膳后小食,想要送与爷。但见太子不在,便……”
“行了,”太子径自往里边走,并没有起疑,“端进来,正好我口干舌燥的。”
“是。”丽姬委委跟随太子的脚步。
随后摆脱了太子,丽姬前寻池八住处。一番漫长等待,池八才从外归来,奇异的看着丽姬,“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主子现在不愿见
我,我……”丽姬面含悲凄,慌忙从怀里摸出包裹严实的账本。
池八冷冷扬起嘲讽的笑,“看来你倒是明白。”
丽姬低垂着头,账本的事情要紧,把账本掖塞到池八怀里,“你把这个交给她,这便是我的诚意。”
池八还想难为她一番,就见她神色慌乱。
“我不能再多留了。”丽姬说完就匆促离开。
池八叹了叹气,掂了掂包裹的重量,“行吧,我就帮你这一回。”
司马雅柔收到了丽姬的账本之后,就命人联系丽姬,松口同意与她见面。
悠然僻静的茶馆,丽姬一身丫鬟装扮,朴素低调,一见到司马雅柔泪水就止不住的流,“主子,是我错了。”
司马雅柔挑了挑眉,神情凝重,捏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
“先前太子拿我幼弟威胁我,我实在没有办法,这才背叛了你。”丽姬不顾仪容,哭得很是悲惨。
司马雅柔瞧着也觉得可怜,伸手将正要下跪的丽姬扶住,“你先起来再说。”
“如今我弟弟已死,我对太子只有彻骨的仇恨。”丽姬悲柔的眼光中窜冒着火花,“我只求主子能原谅我,今后我保证一心为主子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