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中鱼龙混杂,人声鼎沸,四处都是小贩们的吆喝声。曹铮跟在司马雅柔和丁玉怡的身边,默默地走着,步伐极快,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前方一阵喧闹,曹铮一反常态地带着他们走到近处。
司马雅柔看他异常的反应,随即明白过来,坦然一笑,默默地跟着。
那是一个小贩和一个中年妇人吵了起来,听周围的人议论,司马雅柔整理除了一些思路。
似乎是妇人买了东西,但是却忘了拿找回来的钱便离开了。
她现在回来,就是来要回那份钱,但是小贩却坚持的说这个妇人已经带走了属于她的钱,现在是来找茬的。
妇人坐在小贩摊前地地上,捧着自己的菜篮子,声泪俱下。
“诶呀,我们家穷苦,好不容易家里那个领了工钱回来,想买点菜好好的犒劳一下他。结果没想到啊,这个挨千刀的居然不想还我的钱,让我以后得生活可怎么过啊。”
周围的人都对小贩指指点点,说他是个黑心的商贩,要拿他去报官,以后再也不买他的东西了。
小贩在中间愣愣的看着,接受着别人辱骂却又无力反驳。
丁玉怡看着他们,心里猛的一顿。
这
个小贩她认识,人很好,有的时候就算是她买东西忘了带钱他也会卖给她,说只要以后带了就好。
这个小贩那么老实,怎么可能会去贪了这个妇人的钱,定是这个妇人在无理取闹,欺负老实人罢了。
她向前站了一步,冲着妇人说。“不知你给了他多少钱?”
妇人抬起头,眨了眨眼,挤出几滴眼泪。“整整一锭银子。”
“你买东西花了多少钱。”丁玉怡继续问,她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几两。”
“是么?”她回头看向那个小贩,语气更加的严肃了。
“是。”小贩看着她,只觉得看到了曙光,丁玉怡聪明他是知道的,此时会出头,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
不过刚才丁玉怡盯着他,似乎在用眼神和他说让他不要显露他们认识的事实。
他们平日里关系也算不错,丁玉怡总是来他家买东西,所以小贩完全信任她,相信了她的话没有显露,声音也是冷漠的,真的像完全不认识一样。
曹铮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丁玉怡和这个小贩是认识的,他知道,他倒是要看看丁玉怡有什么本事来化解这场纠纷。
“也就是说除了那锭银子你没带任何的
碎银子出来了?”丁玉怡回头看向妇人。
妇人抹着眼泪。“是啊,我家那位好不容易领回了一锭银子,若是没有那个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她顿了顿,“可怜我家里还有尚未学会走路的还要养啊。”
周围的一听,对妇人更加的怜悯,谩骂小贩的声音越来越大。
丁玉怡冷眼看着,默默的听着她说完,接着装作费解的样子,看着她。
“可是你的篮子里东西不少啊,我看着除了上面盖的那个布,
妇人略显慌张,“这些,这些是我从家里带出来额的。”她横着脖子。“不行么?”
丁玉怡点了点头,又故作疑惑。“可是你不是说你家里都已经揭不开锅了么?怎么能在家里带出这么多吃的。”
周围的人听了,也起了疑心,议论纷纷。
“哎呀。”丁玉怡突然叫了一声。“该不会你是在骗人的吧。”
“对啊对啊,你这个人怎么能骗人呢?”
“就是,亏我们还冤枉了这商贩。”周围的人愈发的站到了小贩这一头。
妇人看着这局势,突然焦躁起来,冲着丁玉怡喊。“哪来的小丫头,去去去,上一边去,别过来耽误
我的事。”
“耽误你的事?”丁玉怡在嘴里重复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啊,你的事原来就是在冤枉这个小贩啊。那恕我打扰,抱歉抱歉。”
说着,她就急急的从人群里退了出来,只留下妇人在人群的中间。
围观的人终于知道自己是被妇人所骗,冲着中间的妇人指指点点,还有的拍拍小贩以表抱歉。
妇人知事知事以败露,看着丁玉怡已经离开,也灰溜溜的离开了。
经过这事,小贩的摊前挤满了人,都是买东西的。小贩心存感激,回头看着丁玉怡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把目光转回来。
曹铮经过刚才这事对丁玉怡刮目相看,频频侧目而视,惹得司马雅柔怼了他一下。
她凑过去,小心得对他说。“这回放心了吧,这个丁玉怡不傻的。”
曹铮一怔,随即知道司马雅柔可能是看出来那个妇人是他安排的了,他气定神闲,毫不慌张的点了点头。
“还可以,不是那种傻的。”
司马雅柔笑骂一句。“你快走吧,我给丁玉怡买点嫁妆,你一个大男人还要跟着?”
曹铮笑了笑,最后走了。
司马雅柔凑到丁玉怡旁边,“咱们去买嫁妆。”
说着冲丁玉怡挤了挤眼睛。
丁玉怡脸一红,看向司马雅柔旁边,却发现没有人。“四皇子呢?”
刚才他们说着悄悄话丁玉怡也没好意思听。
“他走了。”司马雅柔一嘟嘴。“咱们女孩子去挑嫁妆,他跟着做什么。”
“跟我走。”
说着,司马雅柔拽着丁玉怡就走。
琳琅满目的布料,色彩鲜艳,各种颜色混杂在眼前。
司马雅柔领着丁玉怡站在城里最大的布行店里,看着这些价格不菲的布料。
丁玉怡就知道这里的东西不是他们家可以支付的起的。她拽了拽司马雅柔的袖子,小声说:“咱们走吧,这里的东西我买不起。”
司马雅柔没有管丁玉怡的话,自顾自的挑了几匹上好的绸子抢先付了钱。
丁玉怡拦着,“这不能让你破费。”
司马雅柔眼睛微挑。“怎么,这是我们送给我们六王妃的嫁妆,你不想收?”
丁玉怡听着,脸颊红了。她想了想,凭着御史府的情况确实支付不起这份布料,但是……
“诶呀,你就收着吧,十里红妆一辈子就一次,总要留给自己一分最美好的回忆。”
丁玉怡听了,咬咬牙。
“那就谢过四王妃了。”